第 019 篇
《灰烬圣咏》第八章：晚祷上的圣体投毒
《灰烬圣咏》第八章：晚祷上的圣体投毒
公元1347年10月30日，晚祷（Vespers）日落六时
阿尔卑斯深山，圣莫尔修道院·大圣堂主祭坛与回音回廊
“当圣餐化作毒药，连天使都要闭上双眼。”
一、 绝罚弥撒与纯金圣杯
大圣堂内，数百支牛油蜡烛在穿堂寒风中剧烈晃动。
四十余名僧侣跪在大理石中殿，颂歌低沉如泣。
主祭坛前，教务长奥古斯丁高举纯金圣杯与无酵面饼圣体盒，眼中燃烧着狂热与贪婪的凶光：
“领受基督的血与肉！凡心怀异端恶念者，必在圣水前肠穿肚烂！”
奥古斯丁将纯银圣盘端起，正准备递向前排浑身筛糠的佛罗伦萨商人贝纳多。
“慢着！谁也不准吞咽！”
大圣堂沉重的胡桃木双扇大门轰然被撞开！
休·德·拉瓦尔披着带霜的斗篷大步跨入，身后紧跟着拔剑警戒的圣殿骑士克雷西。
二、 圣杯中浮现的白霜
休跃上祭坛，一把夺过奥古斯丁手中的纯金圣杯。
他从内怀取出一柄细长的纯银圣餐匙，探入深红色的圣酒之中。
不过三息之间，原本澄澈晶莹的银匙表面，骤然浮现出一层厚厚的白灰锈斑，随之泛出暗沉如铅的污斑！
休将发黑的银匙掷在地上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慑了全场僧侣。
全殿哗然！
修士们吓得瘫倒在地，疯狂扣喉呕吐，即使他们刚刚根本没有喝下圣酒。
奥古斯丁面如死灰，双腿发软扶住祭坛石阶：“这……这圣酒是塞维林下午亲自送来的……”
“圣酒确实是塞维林调配的，”休冷冷盯着众人，“但凶手在塞维林被杀后，把两磅白砒霜整罐倒进了圣器室的储酒银桶！凶手要的不是个别复仇，凶手要让整座修道院的所有人全部暴毙，变成不会说话的死尸！”
三、 逃亡商人的绝壁坠井
“魔鬼……这里全是魔鬼！！”
站在前排的佛罗伦萨羊毛商人贝纳多彻底疯癫了。
他死死抱紧装满金币与账本的沉重皮囊，歇斯底里地推开阻挡的修士，疯狂朝圣堂后方的偏门冲去！
“贝纳多！别去偏门！那是废弃的冰川暗渠水井！”加百列厉声大喊。
但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商人的理智。
贝纳多一脚踹开偏门，在昏暗的风雪回廊中狂奔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极轻的齿轮弹簧脱扣脆响在冰层下方炸开。
凶手提前布设在偏门雪地下的重力翻板陷阱骤然洞开！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商人绝望的惨嚎声在垂直八百尺的冰川废井深渊中回荡，随后是一声沉闷遥远的粉碎撞击声，随即彻底归于死寂。
休站在破损的偏门前，凝视着井口边缘留下的两串极轻微的盲杖戳孔印记。
休回过头，望向圣殿阴影中的盲眼老馆长马拉基，灰蓝色的眼睛里已是一片洞彻的寒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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