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灰烬圣咏》第六章：断指骑士的铁十字#

公元1347年10月30日，九时课（Nones）午后三时
阿尔卑斯深山，圣莫尔修道院·地下酒窖与圣殿密窟
“誓言刻在锈蚀的铁剑上，鲜血浸透了褪色的白袍。”

一、 幽暗酒窖中的拔剑相向#

暴风雪在午后愈发狂烈。

休·德·拉瓦尔避开修道院巡逻僧侣的耳目，将圣殿骑士让·德·克雷西逼入了双层拱券下方的千年酒窖。

橡木酒桶散发着酸腐的麦酒气味，地面石隙间结着灰白硬霜。

“把剑放下，克雷西。”休手握解剖匕首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你掌心拉动浸蜡马尾丝线的勒痕，骗不过法学家的眼睛。”

骑士克雷西冷笑一声，拔出沉重的双手阔剑，剑锋贴着休的耳根划过，削断了一缕青丝，径直钉入身后的巨型酒桶！

暗红的葡萄酒如鲜血般喷涌而出。

二、 染血的铁十字与断指之誓#

克雷西单膝跪地，撕开胸甲内衬，露出了挂在颈项间的一枚斑驳铁十字。

十字架中央镂空，赫然嵌着半截风干的人类小指骨！

“我手上的勒痕，是在昨夜暴雪坠桥时拉住战马缰绳留下的旧伤！”克雷西咬牙低吼，“老院长不是我杀的！但我此行的确是为了复仇！我父亲三十年前被这群披着羊皮的野狗诬告为异端，活活烧死在巴黎圣母院广场！”

“修道院里藏着真正的行刑者，他在替当年所有冤死的圣殿英灵索命！”

休凝视着克雷西清澈却充满仇恨的双眼，收起了匕首。

三、 危险的盟约#

“凶手不是你，”休沉声道，“但凶手利用了你的仇恨与修道院高层的恐慌。”

“草药房里起获了三磅白砒霜，塞维林命在旦夕。若塞维林再死，奥古斯丁教务长就会彻底借题发挥，发动全院暴动将我们与阿涅斯夫人活活烧死在柴堆上！”

克雷西收回阔剑，向休伸出粗糙的右手：“成交，法学家。在天黑前，我的剑为你扫清障碍；但找到真凶时，必须交由圣殿的法度审判！”

两只手在冰冷的地下酒窖紧紧握在一起。

突然，酒窖头顶的石板缝隙里，滴落下一滴温热而粘稠的暗红液体，啪嗒一声，在休的手背上溅开……